高澄心里极明白，若不是真有要紧事，以陈元康稳妥而有担当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奴婢见郎主就这样往外面走，忙跟在后面追上来，低语道，“郎主还未着履……”
高澄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
其实刚刚是夜半时，漆黑的夜，大将军府整个都陷入沉睡中。雨下个不停，不紧不慢，节奏不变，不知何时止歇，甚是烦人。只有积满了雨水的地面是闪亮的，大将军高澄沿着连廊往处理朝务的小院落走去，陈元康一定在那儿等着候见。初冬的夜里，又是这样阴雨连绵，尽的寒冷包裹在人的周围，高澄却浑然不觉，步下匆匆。
陈元康没想到世子这么快就来了。世子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身上虽然只着了袴褶，但是整个人精神百倍，不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长猷兄，”高澄一把扶起了要向他见礼的陈元康，一边走到上设的座席坐下来，一边用手指了指，示意陈元康也坐下说。“你素来稳妥，不同叔正。夜半造访想必是有急事？”
陈元康心里一暖。世子甚是了解他，得明主如此，他能不实心用命。其实他心里还清楚，就是对于崔季舒、崔暹这些人，世子从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甚是爱护、容忍。
“世子见谅，不是急事。”陈元康反倒有点没把握了。
高澄却不急不怒，极平静地道，“长猷兄只管直言。”他只要是陈元康心有所思必定是值得他注意的事。
“世子，有从关中传来了消息。”陈元康尽量放平缓了语气。“今年春天，关中接连数十日大雨，后来竟至下了冰雹。”他一边说一边看世子反应，好准备随时解答
第144章 ：逢天机父子论兵事（一）(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