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抬头却猛然亭子里坐着一个人，失声大呼，“何人在此？”
“大呼小叫？如此目中人，连你郎主都不认得了？”亭子里坐着的高澄却平静极了，显然是他早就在黑暗里认出了崔季舒。
崔季舒听到是高澄的声音立刻便松了口气，走进来在高澄边上坐下来，问道，“郎主深夜不眠是有心事吗？”不跳字。他闻到了浓郁的酒气，也记起了刚才宴饮的时候高澄一觞接着一觞饮酒的样子。
黑暗里他还看到高澄仍然是那一身单薄又不讲究的袴褶，如丝的头发也还是披散着的。崔季舒忽然像控制不了似的脱口道，“世子从前从不如此。”这时寒风掠过，刚才还一身热汗的崔季舒禁不住有点颤抖。
听他脱口叫出“世子”高澄也一怔。好像丢了又有人告诉他可以找。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两个人都没。
高澄站起身来往外面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道，“下山吧。”
崔季舒跟在高澄身后，两个人这时都不急不躁地慢慢往山下走去。彼此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走到了天一阁书斋的月台上。
高澄忽然道，“叔正，你不便在此久留，此番就跟我一同回邺城吧。”
崔季舒虽然心里稍觉意外，但还是在他思量之中，反倒极自然地回道，“郎主说的是，大丞相也甚是爱蒙顶茶。”
这时忽然又是月台边上树丛中微动。高澄定了定，往那里走去，忽然觉得面颊上有拂过，伸手一摸却没摸到，低头便看到一片极大的枫叶落在地上，格外不同。几天以来他总觉得身边时时有人，此刻便俯身拾起叶子。
高澄眼神极好，在黑暗
第104章 ：大丞相父子释前嫌(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