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弃都而去,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于刚刚入朝为官的世子来说此刻是千难万难。往后的事,真的是难以预料。
“世子,来日方长。”陈元康心里铁定了要追随高澄,但口中却只说了这一句。
高澄心里波涛汹涌却无渲泻处。只能眼睛红红地盯着潼关处宇文泰等若隐若现的身影良久,硬是把心里的忿闷忍了回去,声音低沉地吩咐道,“回洛阳!”说罢便提缰掉头向潼关相反的方向而去。
这时崔季舒才纵马追来,见高澄返回,大声唤道,“郎主!”
“你早做什么去了!”高澄并没有停下来,看也不看崔季舒一眼,只是怒喝道。
风沙早已止歇。出潼关再往西又是另一番景色,只是天空格外得湛蓝。天子车驾仪仗默默向着潼关再往西的长安进发。经历了那样一番艰难曲折,皇帝元修终于达成心愿,脱离了大丞相高欢的掌控,不再是任高氏父子拿捏手中的傀儡。或者这还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心愿达成,包括元明月、斛斯椿、于谨等人都达成了心愿。从此开始考虑,到了长安之后的未来该会如何。
似乎所有人都在这漫长的一路上陷入了沉思,在自己的心境中挣扎,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骠骑将军宇文泰。
当潼关被远远甩在身后时,重重护卫中的一辆牛车缓慢而行。牛车里,骠骑将军宇文泰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直。他习惯于在马上,顺风而来,逆风而去,而此刻他却坐在车里。
其实这样更让整队中一部分人惴惴不安。或者说,让本来就前途未卜的长安之行变得更加神秘。谁也不明白,骠骑将军为何忽然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和别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第94章 :几番起伏总不平(上)(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