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
这样话里有话于谨如何会听不出来,却笑道,“侍中既然如此猜测,想必我分辩也无益。若真是如此,侍中又当如何?”这简直就是公开挑衅,但是说得半真半假,而且又根本没有肯定承认,真是一点嫌疑不留,却足以挑起高澄的怒意。
这时两个人的剑都向对方指来。自然不是来索命,但是剑锋相抵,高澄和于谨也执剑相对。高澄并没有发怒,却大笑道,“可见黑獭兄身在长安,心在洛阳,真不假也。”高澄收了笑,手上使力,逼近于谨,又道,“大都督不妨告诉黑獭兄,子惠必不让他失望。”说着,猛然撤剑,转身而去。
崔季舒小跑着跟上来,“郎主,于谨话里有话。”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世子高澄的表情。
“盯着于谨,静观其变,宇文泰绝不能把手从关中伸到洛阳来。”高澄一边大步走一边说。心里在想,也许当初放宇文泰回关中就是个错误。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统领关中插手洛阳了。看来现在最可虑的倒不是皇帝元修,而是远在关中的宇文泰。
此时,稍远处树丛中观看良久的两个人也都匆匆而去,分别潜行至椒房殿和苑中云坛殿。
皇后高常君也穿了素色白衣,头上只簪了一朵粉红色的芙蓉花。她冷眼瞧着围在自己身边替她整理衣裳的几个宫人若有所思,神情看起来不急不躁。直到宫人们理好衣裳高常君才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然后缓缓吩咐若云,“今日天气闷热,怕是有大雷雨,不如趁现在去洗烦池边静静心。”说着便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