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知君子之危在萧墙之内吗?”宇文泰如此明白露骨地承认,恐怕也只有面对高澄一人时才会有。
“若是有人求助,姑父该当如何?”高澄收了笑问道。
“澄弟可后悔当初放我回关中?”宇文泰也盯着高澄问道。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却又不约而同举觥再次一饮而尽。
世事难料。既便是料中了未来,等真到眼前又会如何?瞬息万变之际,其间的恩仇又岂能由得了自己?可是谁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一切也只有顺应天意了。
东风漠漠,杨花柳絮如雪,催动离愁别绪。
仿佛就在一夕之间,长安城内便飞絮濛濛扑面。朝云驿中这些日子甚是安静,好像连朝来暮往的旅人都不见了。这几日来,高澄与萧琼琚并未有谋面。也许各自心里都清楚,离别总是在眼前。
陈元康、崔季舒已经打理妥贴了诸事,向高澄请行。高澄已经准允,只是想在离开长安时向萧琼琚辞别。毕竟一南一北,也许往后便是天各一方。他心里虽未有多么浓重的离愁,但是浅淡的遗憾总是不能一息之间便消散而去。
既便是心已飞回洛阳,但长安也总有留恋之处。
漫步穿行于连廊中,便已经听到云梦台那边传来乐声。低沉、柔婉、缠绵,让他想起在建康和萧琼琚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依稀只记得是同样的音乐,一如这个人般似美好却模糊。更让他的记忆深刻入骨的是羊舜华抵在他心口的冰冷的剑。
高澄不必多思便已是在极熟稔中向着云梦台而来。乐声渐变,明媚而清朗,好似看到了仲春里的江南风光。接着便听到了萧琼琚清脆的
第70章 :新丰美酒斗十千(上)(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