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舒此刻正在那间高澄与人议政的屋子里候着。屋子里暖意融融,崔季舒却不知是体胖怕热,还是春信已至、时令已变的缘故,颇觉得焦躁。正心里着急,听到推门的声音。抬眼便看到高澄进来。忙迎上来叫了一声,“世子”。
“你不进宫去,一大早到这儿来做?”高澄还是穿着那件袴褶,只是头发稍凌乱了些。
见他面沉似水,崔季舒还以为是扰了世子好梦。他也世子如今不同以往,内宠颇多。于是先荡开一笔道,“孙腾将军家的那个舞姬……”
“我平日顺着你些,你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是吗?”不跳字。高澄忽然打断他大怒起来。
崔季舒一怔。这话有点没听明白,他觉得既像是说他,又不像是在说他。他何曾敢不将世子放在眼里?
“说!你究竟来做?”高澄怒喝。
“世子,我正是从宫里来。”崔季舒回道。
崔季舒把昨夜高澄走后皇帝元修的行踪举止,一直到今天早上,全部回了一遍。一边说,一边翼翼地看着高澄。他如今世子也心情很复杂。皇后高常君和世子的姊弟之情极其深厚,他断断不愿高常君在中间受伤。但是他又深怕皇后表面应承,实则暗助元修。
高澄听完了怒不可遏。“他……”他刚想要说,却忽然止住了。当然,这个“他”是指谁,不言而喻。崔季舒自然也明白。
“世子,如今晋阳已平定。大丞相说的迁都一事正是时机合宜。”崔季舒提醒道。
高澄猛然记起当日与父亲说过此事。他不,心思却转得飞快。汉末,曹操以邺为都,兴汉室,挟天子以令诸侯。铜雀台上,漳河
第47章 :一曲清歌一断肠(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