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君此时才泪流满面,自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然永宁塔下又是一具白骨。这样也免了高氏再多一重罪孽。”
若是皇后诞育嫡长子,必立为太子。难保不会立幼子而弑其父。
“宫里的事,要瞒住大丞相和侍中。”高常君看了若云一眼。“谁若是传了出去,便剖其心肝。”高常君从未说过这样的狠话。
若云身上一个冷颤,忙应命。
元修步出椒房殿,走出很远,忽然停下来。他慢慢转身,回望身后的宫室,沉默许久。过往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都裂成了碎片。
若论起这些时日以来,洛阳城里最和乐融融的地方,莫过于骠骑将军府。原本是一座毫无人气的府第,当宇文泰接受了皇帝的赏赐在此居住的时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所屋舍而已。
他出长安,南下建康,又北上洛阳,连番奇遇,又意外被皇帝赐婚,成了驸马都尉。不但没有齐大非偶之患,反倒琴瑟和乐。洛阳虽非长安,但安居于此,真有落地生根之感。
每次回府,长公主元玉英总是执妻子之道殷殷相候,她笑意暖暖相迎之际,便使他疲累顿失,烦忧顿解。
然而今天宇文泰很容易就发现了事有不同。刚进骠骑将军府便觉得气氛紧张。府内仆从来往鸦雀无声。直入府内,总不见长公主元玉英的影子。一直走到快入内院时,忽见侍女南乔匆匆而来。
南乔是极稳重的人,从无失态,虽然行色匆匆,但还是从容施礼,回道,“长公主有所不适,未能亲迎,请将军进去说话。”
宇文泰略蹙起眉,只说了一句,“下去吧。”
南乔
第37章 :生当与君相诀绝(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