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此时已是面冷心冷。
南与北的相隔何止是一衣带水的长江。转身时正对上静立而候的宇文泰,他目中心事重重,偏生就是不肯放过她。
羊舜华避开他的目光,面上仍然平静波。
“等一等……”身后偏又是高澄低唤道。
她并没有回身,也不愿意回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有些暗哑,只是从未有过温柔至此。
见她并不肯回头,高澄似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慢慢走上几步,直至走到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明有性命之虞,却肯抛弃家国,只身仗剑相救,这份情意他心里不明白。
“娄子惠,你是北朝鲜卑人,我是南朝汉人,以长江为界,只愿你今日过江后永不南犯,但愿相见期。”
高澄刚要开口却被羊舜华突然堵了。声音清脆却语气冰冷,想不到她竟如此决绝。高澄只觉得心里一番情如澎湃江水,原本波浪滔滔,却撞崖岸而折返。他先是一怔,很快便自嘲般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郎主!郎主!”这时崔季舒的声音由远及近。转眼崔季舒已奔至近前,匆匆一礼急道,“郎主,楼船已备好,请郎主快些登舟渡江。”
看着崔季舒奔到眼前,高澄心里千回百转的多番滋味在这一刻统统化作怒气发泄了出来,怒喝道,“你还肯见我?还顾着你郎主做?只管去便罢了。”
崔季舒心里明白,不敢反驳,只有低头应命,任凭高澄任性使气。
“罢了,就此别过吧。”高澄仰天叹道。说罢便由崔季舒引着往江边楼船处去了。
宇文泰一语未发地看着羊舜华立于原地背向着高澄而目
第23章 :一苇渡江分南北(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