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那个妾室,高欢尚要自称“下官”以示谦卑。她如此下跪哭求,却不能再打动高欢。娄忽然明白,未来所能倚仗的恐怕只有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奴婢进来回禀道,世子在院子里跪着求见。”
娄刚已想通,听这一报立刻下意识地站起来吩咐道快把世子扶起来,让他进来。”何况在她心里就算和郑大车私通也不是大罪过。按鲜卑人的风俗,高澄是嫡长子,已经定了的世子,将来必要继承父亲基业,郑氏归高澄也是迟早的事。
立刻便听到急急的脚步声,高澄已经进来。依旧头发披散,顺滑乌丝散落肩背。脸上的乌青也被面上披拂的头发遮掩住了。那件被父亲棍棒打破的衣服也没有换掉。他进屋后倒放慢了脚步,挪到娄近前。
娄看着,眼里忽然涌出泪来。刚才跪求高欢时心里只是急,倒没这么难过。就在刚才一瞬间的洞悉明了之后此刻忽然如万箭穿心般。于是放声痛泣,上前一把将高澄揽在怀里。
高澄原本确是胆大妄为了些,但毕竟年轻,心里想的单纯。只是新鲜、好奇,又一时为郑氏所吸引,再加上心里也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所以才敢和郑大车私通。可是没想过事发的后果。刚才的路上也听家奴说皇后和大丞相争执。没想到的一时兴起倒把母亲和长姊都牵累了进来。长姊已经气结回宫,母亲本是心性坚强的人,这时竟哭得这么厉害,他心里说不出来的忿恨不平。可是说起来又该真的去忿恨谁呢?看来还是年轻没有根基。如果也有朝一日像父亲一样权倾天下,既便是连天子都弑杀了,谁又敢公然对抗?激奋之间心里豪情顿起。
高澄双臂搂住母亲肩背,如同为母亲
第11章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