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
他们会因为一句普通的话抑制不住的笑出来，会因为一句常见的情话而脸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和平时不一样,仿佛是在糖水中浸泡过一样，周身都是甜腻的分子。
今天的沈晨安就是这样，陆祁明明没说什么，他却乐得不行，就连说话的尾音都有些细微的改变,整个人无意识的向对方展示最柔软的那一面。
沈远航有点出神的想，在沈晨安和陆祁谈恋爱之前，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弟弟还有这么乖，这么讨人喜欢的一面。又或者是再以前有过相似的场景,他会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哥哥，会因为自己一句不许乱跑就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
只是那时太久之前的记忆了，回想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无法确认那是自己的回忆,还是幻想。
沈远航以前一直偏执的认为，是陆祁的出现抢走了自己的弟弟。可是仔细想来，在陆祁出现以前自己和沈晨安关系就不好,只不过是从小时候自己单方面不喜欢他，变成了针锋相对双向厌恶而已。
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那次自己和朋友出去玩把他留给保姆,是那次在商场险些把他弄丢了，还是那次他和外人吵起来，自己站在了他对面？
沈远航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顺着自己的记忆长河追溯过去，最终定格在了四岁那年，那个满是令人恶心的消毒水味的医院和蒙着白布的尸体上——是他母亲逝世的那天。
——
从城北监狱到陆祁家所在的小区一路上都是高速，司机几乎是一路卡着限速开回来的，陆祁却还觉得太慢了。回家的路上，沈晨安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刘句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