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每日去军营巡视、回理政殿参与政事、按部就班地完成天帝指派的任务,仿佛一个不知疲惫的木偶。谛枢是三界社稷的化身,哪怕是飞升了几千年上万年的仙者都没有质疑过东宫太子,毕竟在他们心中太子就该是这样不近人情。
完全没有个人感情的谛枢一步步走下通向天牢的白玉石梯,这个牢房中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条件却还不错,并没有一般牢房那般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相反还点着熏香,如果忽略墙上那些造型各异的刑具,这里甚至可以被当成廉价的客栈。
谛枢一身玄黑,典狱长战战兢兢地带头打开了囚室。
被各种术法和锁链束缚着的人在角落中抬起了头,那双眼一点也不像阶下之囚,反倒兴奋得可怕:“谛枢啊谛枢,我的好弟弟,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决定。”帝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情疯狂:“自分元神?你是在自欺欺人!”
“罪人只需认罪便是。”谛枢打开一个卷轴,“这是你的罪状。”
帝雍看着呈现在他面前的卷轴,毫不在意:“我该叫你什么?太子?殿下?谛枢?还是……弟弟?”
“孤并没有兄长。”太子公事公办:“画个押,你就能解脱。”
“我是可以解脱,但是弟弟你还要在这寡廉鲜耻的天庭被困多久?”帝雍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势:“你以为使用分神之术将自己一分为二便可以高枕无忧?谛枢,你怎么不想想,失去了身份和法力,那个一心只有感情的谛枢如何能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