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没几天就已经可以拄着单拐到处走动。顾苏恢复的速度就很缓慢了,背后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自己上药肯定是做梦,只能托付给别人,于是付宗明现在最热衷的事,就是按时按点拄着拐棍敲响顾苏的房门,帮他上药。
以往最亲近的两个人是师父和师兄,山顶上就这么独门独户,顾苏在这种事情上又是个内敛的人,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第三个人面前宽衣解带过。
现在有第三个人了。
付宗明口称腿脚不便,往床沿上一坐,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露骨的眼神让人无端心里发慌。顾苏硬着头皮把衣服脱了,背过身去解绷带。
纯白的绷带下的皮肤虽然不至于和绷带媲美,但也很白,一种干净的白。他露出一片光洁的背脊,然后是一条缝合得整齐的伤口。
给他缝合的医生手艺很好,每一针的距离都分毫不差,看见的护士没有哪个不说好看的。或许是常人与医护人员的审美有些不同,付宗明看不出伤口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他觉得很碍眼,那道伤口竖在干净的皮肤上,像是雪地里卧着的一条僵直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