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散乱的衣裤里把它刨出来。
“请你帮个忙儿。”方莹冷冷地说。
“什么忙儿?”我有点儿发懵。一番云雨之后,脑仁儿好像一根泡了水的木头。
“帮我转告郝桐,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他爸病重。”
“他家里人?打给你的?”我更晕。
“他以前给家里留的我这儿的电话。对了,请你顺便告诉他,如果不打算接我电话呢,请他把给家里人留的电话也改成他自己的!”
“……”
我还想问点儿什么,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腿上脊背上凉飕飕的,脑子慢慢儿地启动,好像一台废弃多年的火车头。
桐子不接方莹的电话?也是,都这样了,不一刀两断也难。
Andy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光溜溜的宽脊背整个儿露在外面了。我从沙发上拉起毯子给他盖上。他这几天肯定累坏了。我电话讲了不过半分钟,他好像又一下子不省人事了。
可不知道他刚才是真睡还是假睡。这个鬼东西。
要是陷阱,也是一个热乎乎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陷阱。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在沙子堆上挖的陷阱,忍不住想笑。看来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肚子突然咕咕地叫。我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呢。刚才还在歧视人家吃完这顿就想下顿,现在发现少吃一顿还真不好受。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子前,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细细打量盘子里的菜。
一闻就知道,一盘红焖牛肉,是他的拿手菜;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是他跟我学的。我用手捏了一块牛肉吃了,虽然凉,但还是可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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