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沉默了。沉默得令人窒息。
许久之后,他终于又把头低下,看着地面,艰难地开口,“每天早上起来,他给我挤好牙膏,准备好衣服,烧好早餐,我发烧的时候,他整夜不睡觉,就坐在我身边儿,给我换额头的毛巾。。。。。。”
他顿了顿,然后仰起头,向着夜空。他说:“起码他让我觉得,我有个家。”
“你能明白么?”他突然又扭头看我。
我太了解他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我只想这夜色再黑一些,好让我彻底把自己藏在黑暗里。
桐子继续看着我说:“我宁可和你做一辈子的哥们,”他又弓起背,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用沉闷的声音说:“也许只有哥们才是一辈子的吧!”
我早就知道,桐子的自尊,是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之间,还夹着一个林老板。
这夜晚真凉。由里往外,透心儿的凉。远处隐约传来吉他声,轻柔如晚风,却声声牵动我的心,牵得我生疼。
“其实。。。。。。”他突然一笑,“其实在他眼里,我也未必算得上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灯火。
我默默地抬头看他。
然后,他自顾自地说着:“其实他挺有意思的,夜里睡着了,拉着我的胳膊叫别人。”
“叫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他低头看着皮鞋尖儿,“他有时候叫完了还哭,哭得像个小孩子。”
他一动不动的,好像话没说完,又好像说完了。我们就这么沉默着。
他弯腰咳嗽了两声儿,脊背的肌肉一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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