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洗旧了的夹克不见了,腿上洗白了的牛仔裤也不见了,换成质地高档的休闲衬衫和西裤,领子立着,裤脚儿盖住大半拉皮鞋,一头黑发好像是锔了油或者干脆烫过。这种发廊里的大动作,在穷留学生里绝对算得上奢侈到可耻了——比如我吧,头发总要狠攒上一个月,然后握着coupon(打折卡)跑到最廉价的理发店里,恨不得干脆连根儿拔了才划算。
总之,他肯定比以前更帅了。可我看着别扭,不喜欢。也许是不习惯。不过这岂不是正好?
我深吸了口气。还真难得,跟他面对着面,我心里竟能瓷实得好像一块陈年的大石头。
他却突然低了头,好像专门在躲闪我的目光似的,悠悠地开口道:“我……我都知道了。”
我诧异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退学了!”
“那怎么了?我早就不想读博士了。”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原本准备着跟他吵架的,这会儿却有点儿动摇了。
“我刚才去你们实验室了,他们说……你告诉他们家里有人需要钱。”
他抬眼看着我。就在他闪亮的眼睛里,我看见夕阳,荡漾着荡漾着,突然化作一条小溪,闪烁着从腮边滚落。
完了。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似乎融化在夕阳里了。
我连忙扭头看着钟楼的红顶子说:“你没事去实验室干吗?”
“Ebby告诉我你退学了,我不信,就去了实验室。”
“你还跟那孙子有联系?”我故意提高音量,企图把内心的软弱赶走。
“……他也是为了帮我,那天是我让他……”
“你甭替他说话!不然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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