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怪味儿,就好像底下藏着没盖严实的下水井。有一只蟑螂公然从我眼前大摇大摆地走过,我没劲儿去理它。我又想起去年秋天厨房墙角儿的蚂蚁长队,继而回忆也好像排着队,鱼贯地钻进脑子来了。
快俩月没见了,桐子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有。
已近午夜,四周安静得出奇。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二手石英钟,我清清楚楚地听见秒针的滴答声儿。在这异常安静的夜晚里,那异常有规律的声音难免让人觉得心烦意乱,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一步一步地越走越近。
我继续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等着。
突然,清脆的铃声划破了寂静。我浑身猛地一颤,翻身坐起来。
是我的手机。
夜里十二点,这会儿也有人给我打电话?谁又会在这无聊的深夜里想起我来?我突然有点儿心跳。我急着往起爬,脚撞上沙发腿儿,疼得我差点儿流出眼泪来。
而当我按下手机按键的一刻,它却像一头歇斯底里的野兽,冲我无端地尖叫起来:
“你说!郝桐是什么人?”
是方莹,声音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我完全莫名其妙,可同时隐隐地有点儿不安。我不知我为什么不安,于是我没吱声儿,她却并不作罢,继续尖着嗓子喊:
“你倒是说话呀?你别装聋作哑,你说话!”
“你冷静点儿,出什么事了?”
“你不敢说了是吧?哦!我明白了!你本来跟他就是一样的!你们好得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当我是白痴吧?变态!流氓!”
她的声音像把锥子,从一只耳朵穿进来,从另一只耳朵穿出去,恨不能穿进墨西哥邻居家里去。
勇气_分节阅读_19(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