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美国移民局的规定,不注册上课的外籍学生就不能留在美国,所以休学就等于回国。医生当场要开休学通知书,桐子眼看要急,那表情好像斗牛场上被激怒的公牛,不过是头内强中干的牛,空有架势可没多少力气。他以前一激动就脸红,但此刻一张脸却苍白得好像冰雪中结冻的石膏像,只有那发抖的紧咬的牙关,给整个面部带来了一点儿生机。
方莹用又怨又怒又心疼的目光震慑着桐子。桐子却看也不看方莹,把头使劲儿往旁边一扭。方莹立刻小脸儿发白,却不好当场发作,她转而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说话。
我看她都成了习惯了。凡是桐子的问题她解决不了了,就会找我。
可这会儿我没时间调解夫妻关系。因为我的嘴就一直没停,我集中唾沫向着医生,死乞白赖软磨硬泡。桐子的老板都辞职了,资助也泡汤了,要是现在回国,想再回来估计比登天还难。
不过这还真有难度,因为不能不把桐子说得可怜,可又不能把他说得太没面子。他毕竟在旁边儿听着呢,而且这会儿正急赤白脸的。一句话说不对,桐子一拍桌子走人,那我还不前功尽弃了?
老天保佑,医生还真是好人,或者是让我给吓着了——没见过我这么死皮赖脸的,反正他是同意让桐子继续上课,但不许负担太重,实验室的活儿就更是能免则免了。临了儿还紧张兮兮地嘱咐一句: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做,如果出了问题他是要负责任的。
桐子脸上终于舒坦了点儿,我暂时也算松了一口气,可方莹还有点儿气鼓鼓的,好像含冤未报的架势。女孩子的小性子就像生麻疹,只要生了,憋是憋不回去的,迟早还是得都发出来,不然病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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