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的时候晴空万里,到了雨季就每天淅淅沥沥好像跑肚拉稀。方莹立刻掩鼻笑言高飞你怎么还这么贫,桐子则仰起头往天空深处观察云的动向。他挺立的喉结下面有颗金色的东西一闪一闪,令我感觉有些刺目。
我让他们站在大厅门外,等我把汽车开过来。
我独自转身,走回机场大厅,在玻璃门关闭的一瞬间,我听见小女生嗲声嗲气地说:“郝桐你看,那辆奔驰小跑车漂亮不漂亮?郝桐你倒是看哪……”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他也正要扭头去看奔驰车,可我们的目光还是碰了碰,就一瞬间,他的眼睛在加州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明亮。
玻璃门在我身后迅速地关闭,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好像要遮掩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机场的广播正在预报航班起飞,大厅里人来人往拥挤如王府井百货大楼。九九年硅谷的经济膨胀得好像马上要溢出锅的牛奶,即便是普通工程师,也把去夏威夷度周末当作家常便饭。可谁又能想到,不到两年,这气泡破灭得有多彻底,有多么的不留情面。
未来的事没人能想得到。我想不到,桐子也想不到,湾区的许许多多人都想不到。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就像一群无端忙碌着的蚂蚁,天空由晴转阴,只当是乌云遮住了太阳,却不知有一只穿着皮鞋的大脚,正向着蚁巢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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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子的宿舍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实验室更是斜对门儿,可我一天还是见不了他几面——他到了S大,就好像陈景润转世,华罗庚复生,每天宿舍实验室教室三点一线,连超市都懒得跟我一起去。其实S大名气虽然大,可学习气氛并不算太浓,比麻省理工或是加州理工差远了。对于我这种好逸恶劳的家伙
勇气_分节阅读_3(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