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桐子,他硬压着嗓门儿和火气,好像憋着气的压力锅,我还真担心他把我手机扔到车窗外面去。
桐子打完电话,沉默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蒋文韬仍保持着扭头看窗外的姿势,纹丝儿不动,令我怀疑是不是被哪位巫师的咒语给变成雕像了。车里的空气好像是过了期的牛奶,正渐渐地结块儿变味儿。我直接把车开回S大,也没请教大家的意见,先开到蒋文韬家门口。咒语解除,雕像恢复血肉之躯。她会意地下车,礼貌地和我们说再见。我有点儿做贼心虚,没敢仔细看她。
桐子从后座换到前座,脸上的怒意已淡了不少。他咧嘴笑着说:“这多不合适?你该先把我送回家,再陪她去吃饭。”
我说你早干吗了?人都下车了。
他说那我赶快去把她给你追回来?
我说你丫少装蒜!
他吐了吐舌头,把头仰到座椅靠背上,傻乎乎地笑。
看他心情好转,我索性把车开到S大校园后面的小山脚下。
我俩下了车往山上走。四五点的夕阳,把远处的重山都镀了金。
半山腰孤零零地斜着一棵歪脖子树,歪得有点儿离谱,中间一段树干几乎和地面平行,令人怀疑那也是硅谷的高科技产品——人工培养的“环保座椅”。
我们向着山顶走,山路有点陡,没过多久我开始喘粗气。
他嘿嘿笑着说:“又长膘了吧?”
“劳驾不是‘膘’是‘膘儿’好不好?”
“你又长‘膘尔’了吧?”
“行了行了还是把‘儿’去了吧,这分开说比不说还恶心。”
桐子瞪眼:“怎么?你不服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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