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笑靥。
老头的后事办得很简单,依旧是冷冷清清,除了景熙一家,和偶尔来看上一眼的两三个邻居,再没有别人。白色的麻布遮住了新年时候贴上去的春联,有微风吹过,鲜红的颜色在白布下若隐若现,格外惹眼,如攀上门框的妖娆火焰。
小镇后面的原野,是老人们最后的归宿,在油菜花围出的空地,葬着那些永远沉睡的人们。景熙用手掸开墓碑上残留着的泥土,手指抚过那些字刻,眼泪无声地自脸颊滑落,滴到坟前裹着明黄色花瓣的泥土里去,消逝了踪迹。
头顶的苍穹,浮云高远轻浅,被微风拉出羽毛形状,像展翅的飞鸟,掠过开满油菜花的明黄色原野,把芬芳带去前面的小镇,溶到分割了小镇的那条蜿蜒小河里去。
不远处,是外婆的沉睡之地,到处蔓延着野草,攀上坟头的开出了淡紫色的小小花朵。
暮色未至,我跟在景熙身后回去,穿过那些幽幽的小巷。江南的小巷总是又窄又长,直直地从这里连到那一头。头顶是浅蓝色的一线天,难得有如此明媚的天气,阳光斜斜地倾洒下来,打到另一边的墙上。
脚下是坑坑洼洼积了水怎么也干不了的石板路,踏上去,鞋底与石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夹杂着水花溅起的音符,在布满刻痕或者剥落了墙皮露出大块青砖的院墙上击出悠长空灵的巡回之声。在辗转跟随中出了小巷,古老的石桥横跨过那条蜿蜒的小河,在初春时节,静止了一切声音。
此刻沉静的江南,似一幅旧了的水墨画,倒映在墨色的水面上。没有灰鹊,没有寒鸦,天地只是一片肃杀之景,生活与人的情感一样,被着沉郁之景压抑到极致,眼泪也被窒息在眼
第六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