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为了稳住她,将药经交给了她,任她抄录。
这样也好。待她抄完这部药经之时,再想法子离开这里,也算不得太迟。
每日晨起抚琴后,她都会抄上一会儿。直到医喜那里送药过来。
今日也是如此。
解忧轻轻抖开一个尾音,小手一拂,理一理一侧的琴穗,起身活动一下坐僵了的双腿和腰背,才挪到了另一头。专心抄录起药经。
越女细声细气地说上几句话,匆匆告退,少姬仍倚在书案旁裁剪衣衫,廊下侍立着一溜婢女,个个垂着头,一声不吭。
安静的院中,只有刻刀划过竹片的“窸窣”声不时响起。
墨用于书写,写错了字时,便用刻刀刮去,这一习惯。一直延续至汉,直到纸被大量推广开来,以刻刀修正错字的做法才随着竹简木牍的记事法一道消失了。
抄了半日,解忧搁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抬起眸子,恰好见檗从树上跃下,一双剑眉紧紧蹙着,窄眼里透出几分不耐烦。
解忧偏了偏头,支起一侧面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她知道。檗听力异于常人,他突然跃下来,多半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但也不见他紧张,而是这么一副不耐烦且嫌弃的表情。实在有趣。
檗感受到身侧灼灼的目光,心里虽不自在,但也奈何不了解忧什么,只耸了耸眉,岿然不动,一本正经地禀告:“夫人。有婢子至矣。”
来的少说也有七八人,步子拖沓而沉重,隐隐还能听到女子的哭声,想来是哪里的婢子犯了什么事情,被扭送来交给解忧处理。
第二百二十章 寒食(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