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面色渐缓,向他一揖,“赵之儿郎剽悍善战,廉老将军古稀之年犹能复起,披甲上马,驰骋沙场,李将军亦近花甲之年。司马副将今无过知天命之年,亦当勉力效之……秦灭赵若翻掌,将军岂能无恨?得无将军胸中已无志耶?”
“……”司马尚沉吟不答。他为人磊落,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相拒。
相夫陵的话的确让他生出几分意动来,但他至今都记得,解忧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于秦赵之道上截杀郭开后。他们务必不再牵扯入这些兴亡代谢事之中;因此他虽有意动,却是不肯答应的,但他又不愿否认自己无恨无志,便只是沉默不语。
“匣中剑未老,经久而利,解甲十载并非托辞。”相夫陵又走近几步,略低下头,凑近面前的精壮汉子。压低的声音里露出几丝诱惑,“司马将军真无憾恨耶?”
他不信司马尚对秦会没有恨意。没有不甘。
这个时代不是儒家统治的时代,士人对于生养自己的家国是少有所谓舍身取义的“忠”的,一旦事情不妙,离乡逃至他国本是常事。但也不乏甘愿一死明智的卿大夫,李牧便是其中一人,司马尚能成为李牧的副将,两人性子上自然会有相似之处。
这是一局大胆的博弈,而解忧便是他掷下的赌注。
若司马尚一口咬定他再无起用之心,他们便只能将解忧交与司马尚——否则司马尚虽是一介粗人,却也要生疑了。
司马尚依旧不答,粗粝的大掌攥成了拳,他自然有恨的,他曾以为,在渤海之滨住下来,时间久了,这种恨意会慢慢淡去。
毕竟那石头上的刻痕也会被时间磨淡的,但他心里头的恨意却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行路(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