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循着笔身抚摩那些泪痕,自顾自地说着,能通卜算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算命的,或许是怕受到天谴。又或许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解忧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算不得自己命数的巫者。
她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的命数。她不说全然知道,也能推算出十之七八,而自己的命数,却是一个永远的谜团。
这是深刻到骨子里的无力感。
“亦未可知。”景玄微有些不悦。即便生于楚地。但他对巫卜之事算不得痴迷,像屈子那样为祭祀而整理创作《九歌》,他定然做不到。
他从未看过解忧摆弄那些龟甲蓍草之类的东西,想必她对此也无甚兴趣,此时说起,多半是在打哑谜,因此才耐着性子听她说下去。
“忧闻,‘关心则乱’。因卜算之事关乎于己身,故不能以常态处之。故久而久之,巫觋弃己身之命,而求神眷、天道。”解忧说到这里,抬眸霎了霎眼,眸子里头闪过一丝狡黠,“今忧与君结缡,则楚之兴亡,亦与忧息息而关,关乎己身,故忧诚不知也,纵有所知,亦不敢言矣。”
景玄眸色渐沉,她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无非是想说,即便是巫觋之辈,也不能算得与自身相关的命数,而她如今嫁与自己,命运与楚息息相关,故她再不能言楚国的兴亡,就算知道,她也不肯说!
好一记有力的反击!好一个赤_裸的挑衅!
景玄捏了捏袖缘,那搁在案上的一双纤细手腕精巧得像玉雕,这时候他真想将她捉起来,狠狠捏碎。
她这么说,明摆着是知道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的,却怎么也不肯说,她这是在报复他的强娶!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所卜(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