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耳,挤眉弄眼,这一次解忧卧病休养可不是小事,不少人认为其中定有隐情,毕竟她医术了得,能救回垂危的少姬,虽比不上传说中起死回生的扁鹊,却也够稀奇的了。
不想她才露面,就大方承认,她身体的确虚损,而且到了她自己都挽回不了的地步。
医喜难得怔了,他本已想好了一筐说辞奚落解忧,被她这么自降一等,竟是一句也用不上。医喜暗暗捏紧了枯瘦的手,不得不说,要同这医忧斗心思,不下些深思熟虑的是远远不够的。
一名医师走出一步,打量了解忧面色,不解道,“闻医忧能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甚而漱涤五藏,练精易形,悉如上古神医俞跗。然医忧竟不能禳一己之命?”
解忧敛眉,上古神医俞跗?剖开腹部,清洗五脏?怎么可能?!
传说俞跗乃是黄帝时期的医者,那时要真将人剖开了,那是铁定活不成了,所以这俞跗应当不过是一个使用人偶象征性作法,借而治愈疾病的巫觋罢了。拿她去比俞跗,这样的谣传,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死生亦大矣,然忧无所畏也。”解忧无所谓地扬了扬眉,含笑抿着一片枯绿的茶叶。
“何以无畏?”医师大不以为然,若说见过了太多的死亡,那应当更害怕才对。
那种濒临死境的狼藉、挣扎和绝望,他不信解忧会不怕。
“所谓生,物化之始,碌碌苦也;死,物化之归,将还道于天。”解忧弯了弯眉,将茶叶抿回碗沿,抬头浅浅笑着,“生无所谓喜,死无所谓哀,何以乐之,复何以惧之?”
她从来都不怕死亡本身
第一百一十章 久病成良医(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