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楚蘅不过是个娇养的贵族少女,怕是受不得这样大的委屈。
然那又算什么委屈呢?她终究要去秦地的,就要做好准备尝一尝“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的寂寞。
“医渺如远山,悠若曲水,心性淡泊,通情明理……”楚蘅顿了一下,抿抿唇,局促地攥着衣带,只觉词穷。
以她的拙劣之语,如何能描绘尽解忧出尘的仙逸之态呢?
“医诚玩笑也。”翠衣少女被楚蘅点醒,一扫面上的疑惑与纠结,眉开眼笑。
她们三人跟随解忧已有半月,这期间跟随解忧读史,听她细细讲解,句句在理,从没有一日像今日这样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原来只是玩笑之言,逗逗她们而已。
“庄萤。”解忧阖了一下眸,手指屈起,轻轻敲打着手边的竹简,慢悠悠道,“呼先王之妃,当谓之‘夫人’。”
唤作庄萤的翠衣少女愣了一下,郑袖确实是夫人,但她们痛恨郑袖祸国,下意识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妾谨记医忧之教。”蓝清徵垂眸,她性子聪颖,所受教养又特为严格,解忧一说,她便明白是要教她们多些谦卑,少些自以为是。
庄萤素来以蓝清徵马首是瞻,听她如此说,忙笑着附和,“医所言甚是,妾省得了。医所知者众矣,兄曾言,医可为谋士。”
她有的时候还当真困惑,解忧通医术,懂兵法,明达世情,对史册有着奇诡的解读,人都说物不平则鸣,解忧几乎无有不好,却为何能够忍受清寂的墨家生活?还是说……她另有隐情、另有所谋呢?
“忧亦非完人,卿谬赞矣。”解忧摇头,眉弯了弯,浅浅地笑,
第一百零七章 传道授业(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