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宽袖笼起,直起身子在案前坐正,直视着阶下的少姬。
解忧平日坐无坐相,行路漫漫,如同闲云一般无拘,这会儿忽然做出这样一副庄重的形容,少姬忍不住带着三分好奇,七分不解,尽量礼貌地盯着她看。
“医,阿姊自幼擅笛,妾擅瑟,但有曲,妾和之而已。”少姬阖眸回忆起些许少时光景。
不得不说,姐姐向来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子,她们虽然同样出身下贱,但姐姐总在寻求机会抹去这样的出身,而她却安于这样低贱卑微的生活。
都说母凭子贵,若能诞下长子,伯姬于追求的目标就能更近一步。
“忧初入蕙苑望诊,少姬全无求生之意。”解忧目光一转,望向院中高大的山玉兰,目光追着飘落的花瓣,“忧如今想来,少姬彼时已知……”
少姬霎了霎眼,咬咬唇,算是默认了。
那令她半产的药物的确焚在香料之中,她们姐妹一道学习乐伎,学习调香,自幼形影不离,她一闻便知那香是姐姐所为,初时不明她的意思,之后便猜测姐姐或许亦有了身孕。
她本就不愿争长子的位子,因此甘愿顺了姐姐心意一死,之后担忧此事败露,她还故意为伯姬隐匿。
解忧掩起眸子,沉吟不语,少姬和伯姬俱是自以为聪明,只可惜她们的那点小伎俩,都瞒不过景玄。伯姬所行出自恶,因而身死,少姬所行出于善,因而幸存,看起来似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无有不好。
但她不会忘记,那些因伯姬之死而貌似结束的事情里,其实还有诸多未解,越女、燕姞……一样涉事其中,但她们毫无缺损,这是不公平的。
第一百零一章 何谓恨(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