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这般莽撞而出,多半会惹恼了景玄。
卫矛虽然对他算不得言听计从,但到底一路上拼死护他,熊心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
“烈马难驯,不若杀之。”医沉面无表情,“闻玄颇通法家之言,恐非心慈之辈。”
其实就算卫矛没有贸然乱闯,一旦熊心向景玄表露身份,景玄也不会留着那样一个对熊心耿耿一心、难以控制的人。
如今不过送了景玄一条永绝后患的借口罢了。
熊心自然也能想通此中关节,沉吟片刻,“……医能否……留矛一命?”
“矛心念坚忍,能护子突出重围,非平庸之辈,若愿改事景玄,或得一线生机。”
“矛非为此等人。”熊心摇头,面色掠起悲戚,要卫矛背主改投景玄,那是不可能的。
医沉摇头,“良禽择木而栖,彼剑卫所求,乃灭秦复楚,景玄能与之,何乐不为?”
只要景玄能够达到他所求的目的,只要卫矛知道熊心安然无恙,稍稍相劝几句,卫矛定会改了主意。
熊心听着略觉有理,半信半疑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医沉唤住了他。
“沉有一言相教。”
熊心顿了一下,回身一揖,抬眸望向他,“心愿闻教。”
医沉看着他,目色平和,一身白衣与月色几乎融为一体,庄重非常。
面前的少年一双眸子黑白分明,不带一丝浑浊,他的心只怕也太过分明了些,太分明的人,如何能够走好回归王权,征伐杀戮的那条路?
“心欲归寿春,需砥砺矜贵之气。”医沉不顾他面色疑惑兼着不平,“心为怀王之孙
第七十六章 良禽择木而栖(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