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踉跄地随她穿过院落,步入对侧廊下。
解忧放脱了他的手,褪去丝履,匆匆反身进屋。
医沉一直目送她进屋,唇角笑意收去,转眸看着有些无措的少年,温润的声音响起,“剑卫伤重,需静养,不得见日光,亦不得为人所扰。院中诸多屋舍空置,少年自可居于此处。”
少年点头,一句话都不说。
山玉兰清淡的芳香在夜幕中越发清晰,水晕一般弥漫,染上廊中之人的衣衫。
等了片刻,解忧细碎的脚步声传入廊中,接着她娇小的身影探出门户,一手携着一柄小巧的骨篦,另一只手腕上挽着一段狭长的发带。
少年不解地看着她。
解忧偏了头,示意少年坐下,自己在他身后跪坐而下,身子直起,骨篦握在掌中。
“且慢。”少年这回明白了她的用意,急急侧过身避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隐隐闪动,似是有苦难言。
“无妨。”解忧摇头,“转徙山野,沾染虱蚤在所难免。”
别说逃难的流民,便是普通的农人,沾染一些寄生虫亦是难免,她若是不知少年染有头虱,何必取出齿痕细密的骨篦?
少年垂眸,声音微颤,带着卑微的意思,“恐医沾染耳。”
“无妨。”解忧仍是笑,她身上佩着驱虫的药物,自然不会担心这些。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仍是坐回身子,脊背绷直,如芒在背。
他紧张的样子将解忧逗笑,掌心轻轻摩挲着骨篦,待他放松些许,拉起一绺发丝,缓缓梳篦。
山玉兰的淡香之中,少年似乎嗅到一缕淡雅的兰草
第六十九章 根生百部(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