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幼时的惨事足以解释她如今的心性诡异,虽然示弱以博取他人怜爱的事情她不屑为之,但除此以外,别的解释医沉都不会再相信。
医沉果然放松了些,解忧的身世他听剧连说起过,一个弱女遭遇这般变故,还能逃离险地,让自己活下来,心性自是与旁人不同的,“若欲雪恨,告之于连……”
“兄为任侠,不屑行诡道。”解忧摇头,“郭开,小人也,谋小人,不须壮士间。”
郭开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角色,要报复这样的人,就该以更诡谲的法子,甚至于在他最得意时给他使绊子。
这样的事情,剧连当然不屑参与,甚至他知道了,还会竭力劝阻。
医沉无话可说。
为医者谁没见过生死,谁没在摸索药理的时候误伤过病患,对于是非生死的概念,在一定程度上囫囵的、回避的,这一点,就算是墨家的医者,同样不能避免。
可以剧连为代表的一干剑侠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别说解忧真的要这样去报复郭开,只怕就是听她说说,剧连就能气得跟她断绝关系。
“……然以卿一己之力,可攻郭开乎?”医沉看着她苦笑,她再有出人意料的主意,终究只是个小姑娘,要越过墨家独自行事,她没这个能耐。
“然。”解忧点头,“明岁,李牧死,秦灭赵,郭开将归秦为上卿,往返秦赵搬取资财数次,忧将寻隙杀之。”
明年,虽然有些急了,但她不能再等下去,因为历史上,郭开也正是在赵灭亡之后,搬取资财的途中死于沿途盗贼之手。
再等下去,她就不能亲手雪恨。
第二十九章 心战(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