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抿着嘴相对偷笑,此刻还支着窗户等她,两人却已经将所有闲杂人等都撵走,闪到厢房避风头了。
李溯的皮靴沾了雪,她屋里烧的又有地龙,他才走了两步就踩得地毡上全是脚印子,沈小寒忙着关窗户没看到,此刻回头来“哎”了一声,立即醒悟过来,道:“地毡一块,应抵钱一千七百。”
李溯将狐裘丢在她的衣架上,在她房间的熏笼旁坐着捂手,微笑道:“二娘子你自己把我丢进来的,又来寻我索钱,可真小气……不过就算能抵一千七百钱,距离你欠我的钱数也还多着呢,说罢你准备怎么办?”
沈小寒觉得这个小自己一岁多的赵王是真幼稚,她不过是上次协助幽州府追贼跑到了赵王府,不小心撞破了赵王的好事,他就寻隙记仇到如今,将打破的一件值二十万钱的古董宝贝算在了她头上,常以索债之名欺负她。
二十万钱也不能算多,按照她如今的月俸,不吃不吃攒上三十三年正好能还清这笔巨债。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小寒方才在墙头站了那么一会,就觉得遍身冻得彻骨生寒,默默地坐到熏笼另一边,主动换了话题,“听说圣人要召殿下回京?”
李溯来找她当然也是为了这个,深深望了她一眼,叹道:“是啊,看局势可能短期内回不到幽州了,所以……我说要来讨债嘛。”
沈小寒心里默默欢呼了一下,有意作出一点忧伤的神色来,“长安多不安,还请殿下多保重啊。”
李溯端详着她,似乎想找出一丝不舍之意,然而任他慧眼如炬,也只能看出来如释重负四个字,他突然道:“圣人明年春闱还办武举,招募天下军马中的好手,三月礼部初选,四月殿试,你也去吧?”
讨债(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