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探视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跟组织如实汇报,恐怕还会隔墙有耳,于是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只拿眼神交流,唯恐说多错多。
说实话,这次探望对叶溪的打击很大。回程的路上,她想着丈夫对自己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他们还能不能一家团聚。
“总能熬过去。”贺远看完信,攥着苏倾奕的手安慰了句。
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慰苏倾奕,但其实也是在安慰他自己。若不是因为苏倾奕,贺远很少会关注政治话题。他觉得自己绝算不上是有大理想大抱负的人,他只想跟在乎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一起生活下去,哪怕有一天生活所迫需要他去奔命,那也一定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能过得更好。不过此刻他却十分理解这位从未谋面过的苏倾奕嫂子的心情。倘若有一天苏倾奕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不见得能比这个女人坚强多少,因为他连去探望苏倾奕的资格都没有。
“但愿吧,”苏倾奕靠在贺远肩上,“有你真好。”
其实自从被调到厂里上班,苏倾奕就逐渐琢磨明白了到底什么叫劳动改造,那就是以繁杂重复的体力劳动为表象,跟这些知识分子算政.治账而已。可这些被改造的人,又偏偏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因为他们是犯错的人,是于人民有罪的人,而劳动态度恰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认罪态度。
平心而论,他已经十分幸运了,厂里的工作再忙,至少干的活儿还是有价值的。而像他大哥那样被下放去农场的人,每日不识闲地重复枯燥的重体力劳动,却往往什么经济效益也带不来,空耗时间精力。美其名曰用汗水洗刷掉身
三生有幸_分节阅读_8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