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禄,可我曾是江宁府何家的小少爷,早年间荣华富贵也是享受过的,后来何家败落,高楼倒地只在一瞬之间。”他对上杨青山的视线:“晚辈斗胆说一句,这世上恐怕很少有人能比我们更明白何谓浮云富贵粪土王侯。杨老师,晚辈这样说,你可还信得过?”
这话是何荃的表态,他说得不紧不慢却极为坚决,字字句句正砸在杨青山的心上。杨青山望着他,恍惚间却想起了远在威海卫的另一位何少爷。意念流转时他忽而明白了那人的心意:从前他总在忧心那人会因着自己的缘故受牵连,可如今他才彻底明白,原来那人一直与他说的不怕与不在乎并非意气之语,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杨青山忽然有些抑制不住,几乎立刻要落下泪来。他想:终究是我愚钝了,这份明白来得实在是太晚。
而从前无数的时光里我一直把他往外推,实在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