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脉都在那些人手里,故而就算老道如李清河,能帮他们的也不过尔尔。
何立活了这些年,这是他头一次从骨子里如此厌恶自己:先前诸事无论如何都只关乎他个人,可如今不同,家人步步难行,而他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古人豪言壮语,曾说我命在我不在天。何立先前也曾有过这般少年意气,只是如今行至穷处他才渐渐发觉,原来在命途面前人力竟是这般渺茫,而他也不过是在被天命推着走。天地浩大宽广,兴衰几何,不知能落得何方。
“安叔,”何立稳了稳心神,细细思忖着:“既然无论如何那些官员都不肯放过咱们,咱们不如先把他们的钱都还上。囤积的生丝能卖便卖,其他的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抵押的。”
安永怀点了点头:“老爷先前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说得十分难为,但又不得不如实相告:“老爷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南边一直在打仗,市面上从来就没稳下来过,实在不行,咱们就宣布破产。”
然而祸不单行,宏光九年八月,兰州织呢局锅炉爆炸,在连年入不敷出之后彻底停工。
“你回京城后一定要专心学业,不要总牵挂家中事宜。”何立临行的前一天下午,他陪着何学义在后院散步,听着对方说着:“你爹如今对你最大的期望,便是盼着你将来能在大兴的海军里谋个一官半职。”何学义叹了口气:“可千万别像你爹这般,生死荣辱都由不得自己。”
“爹,您别这样说。”何立赶忙宽慰道:“无论如何,江宁府的百姓都不会忘记何大善人积年累月的恩惠,大兴万民也不会忘记咱们何家为了大兴的利益如何在上海与洋人争斗。”
何学义摇了摇头:
第三十七章 磨心(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