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瞧瞧,脸都红成这样了,怎么还说听不懂呢?”
杨青山反手一扣,把镜子倒扣在了桌面上。他有些心虚,心跳得极为厉害:“老师,你莫要再胡说了。”
李清河望着他:“明渊,如今时局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因着先前诸事,你本身就处在风口浪尖,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招致祸患,咱们就不能老老实实求个安稳长久么?”
杨青山摇了摇头,觉得心里乱得很。他知道李清河说得确是实情,也正是有此顾忌,他才不敢把那人拖入泥潭。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万万对不起何立的:那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几年相处而来的情谊已然深重,决非如此轻易便能割舍干净。
且不说何立了,就是他自己,如今站在这里面上若无其事,难道就真的坦坦荡荡心安理得吗?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也不会冒险对何家出手相助。
一心动而万劫不复,他早已坠入了修罗地狱,不得翻身。
杨青山忽而自嘲地笑了笑:他年幼失怙,未及成年又没了母亲,于尘世荆棘中行走了这些年,他鲜少能得人荫庇,早已是满身的血泪与尘土。他的世界灰暗太久了,何立却宛如一株新春的绿芽,让他有生之年在尘埃之下见识到了色彩。这是他先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老师,”杨青山作揖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他抿了抿嘴:“我没法对不起他。”
“这怎么能是对不起他呢?”李清河叹了口气:“他去娶妻生子,于何家,于你,都是好事。”
“先前我便是这样与他说的。”杨青山应道:“老师您放心,我绝不允许他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那你呢?”李清河接着问:
第三十七章 磨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