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年节何立回家,何夫人终于把儿媳定了下来:选的是上海一位富商大贾的女儿,温柔娴静,与何立年龄相当,想着等半年后正式成婚。宏光八年年初,何学义在上海的蚕丝厂终于办了起来,何立听账房先生说,这回何老爷下了血本,前前后后共耗银两千万两。
元宵节刚过何立就回了京城:他知道自己这半年决不会好过:去年落下的课只能指望着今年补回来,他本就不是个天资聪慧的,正常应付学业有时都有困难,一学期学两学期的课自然更是疲于奔命。
只是这些对何立而言已然没了之前的苦闷:娶妻也好,硬着头皮学这些自己毫无兴趣的东西也罢,曾经对杨青山那些微妙难言的情愫已经被他埋藏在了心底,他做这些,都是何大少爷为何家扛起的担子。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听杨青山的消息:听说年后那人又被西太后召见了几次,不过倒没什么要紧,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他平安便好。何立想:如今他也不再奢求什么,只求能远远地看着,只要那人安好,他何立纵是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只是这个夏天刚开始时何立收到了一封家书,是何夫人写给他的,告诉他婚事先搁置下了。
何立觉得疑惑,却也没多想,直到他仲夏时分回家后见了管家安永怀和账房先生才知道,原来是上海那边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