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郑大人办这个织呢局,原意自然是好的,可现在呢?”他见何立依旧不解,于是接着解释道:“且不说别的,就说那些粗糙繁杂的毛料,我数了数,光挑拣羊毛的就有四十人,平白添了不少人力成本。这样一来,成品得卖到多少钱啊?”他叹了口气:“再说了,就算能挑拣出好的,那也只占一小部分,他们生产的绝大部分呢料质量都次得很,跟那些洋货压根就没法比。”
何立愣愣地望着杨青山:他没想到这人真是来观摩考察的。他来此避祸,每日最关心的不过是京城局势如何,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谁像这人呢?明明自己落魄至极,明明就该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却非得做这般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士子贤人。
“这是我爹的事,我管不了。”何立斟酌了片刻:“其实我一直是想,这世上之事,但凡是我无能为力的,便不想挂在心上。”他抿了抿嘴:“免得徒增烦恼。”
“这话说得可不在理,”杨青山淡淡道:“这背后都是你家的资本,就算你现在管不了,难道不为你将来想想?”
“你不知道的。”何立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向来说一不二,从不给别人余地,连我娘也不例外。”他仔细想了想:“唯一能劝得动他的,大概也就是我们家那个老管家了。”
这样啊。杨青山皱了皱眉:怪不得当初何立去牢里接他的时候脸竟然是肿的,也怪不得何立钱袋丢了宁可节衣缩食也不跟家里要钱。
“这我还真不知道。”杨青山应了一句。
你将来得跻身官阶光耀门楣,跟一个反贼瞎搅和什么!
那天何学义责备他的话冷不丁地在何立脑海中冒了出来,挥之不去
第二十一章 武威(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