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不说话了:他承认杨青山说得对。尤其是经此一事,他忽而发觉那些琐事带来的苦恼跟伤筋断骨的痛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回明白了吧?”杨青山问。
“明白什么?”何立一头雾水。
“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复间。”杨青山的声音不疾不徐,也没什么起伏,但是莫名的,何立却从中听出了几许落寞。仿佛是识人不明的怨怒,又像是混着些微的懊恼与不甘。
这却又仿佛是自己的落寞,在自己心底最深处渐渐生根发芽,在尘埃里开出了一朵墨色的花。
可这本来就该是自己的,至少现在,他们在就事论事。
何立忽而想起来,这人不光是他们的杨老师,曾几何时,也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北安侯。
“想什么呢?”见他不说话了,杨青山问道。
“我在想,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呢?”何立哭笑不得地望着杨青山:“我就是死了,于你也没有半分影响,你这是干什么?”
杨青山不想说什么传道受业解惑的废话,只是一脸匪夷所思地看了他半晌,思忖片刻而后答道:“你要是真死了,学校得扣我工钱。”
你差这点工钱?何立默默想着,却忽然被自己呛了一下,躺在床上咳得天昏地暗。
“小心点。”杨青山皱着眉头看着他,只觉得这人都快把肋骨咳断了,但他懒得去扶,免得这人再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于是最终也只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
这天晚上最先发现何立不见了的是齐星楠。虽说之前何立为了赶作业常常回去得很晚,可航海天文学刚刚结课,齐星楠睡醒一觉发现何立还没回来,这便不
第八章 人情(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