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打开房门,看见外面的警戒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他沿着过道来到了秃主任的办公室,秃主任正拿着一个面包,显然今天早上的事来得太急,他直到此时才能悠闲地松一口气。
“已经烧了吗?”皮贵问道,显然是指那位有名的副市长。
秃主任吞下一口面包后说:“烧了烧了,连骨灰都出来了。”
“家属来领骨灰了吗?”
“还没呢。”秃主任说,“他在国外留学的女儿已回来几天了,可能下午会来领骨灰吧。”
“我下午要请半天假。”皮贵的话不像是申请,倒像是不容置疑。
“那怎么行?”秃主任叫道,“你今天要给四个人整容,都是明天要开悼念会的。”
皮贵强硬地说:“我不管,总之今天下午要休息。”
秃主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休息,做什么去?”
“我要去给今早那个死刑犯的女儿送束花。”
秃主任几乎是跳起来吼道:“你疯了!给死刑犯的女儿送花,这可是政治问题呀!还有,你和他女儿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中学同学。”皮贵平静地说,“去给她送一束花,让她节哀,这不犯法吧?”
“哦,”秃主任脸上吃惊的表情仍未散去,“这……这事我得向上级领导汇报后再定。”
“那你汇报去吧,总之我请假了。”皮贵丢下这句话后便出门而去。殡仪馆里就设有购花处,皮贵去那里买了一大束黄色的小菊花,又让人在黄色的缎带上用毛笔写下了“小雪节哀”四个字,然后便去骨灰领取处坐了下来。虽然才时近中午,但小雪什么时候来也说不准,他决定就在这里一直等。
皮贵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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