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阳赶忙把几个包袱打开,“妳瞧,这里是一套画工笔画的毛笔,这是勾线条的,这是染色用的,这是笔架,还有纸,我给妳买了最好的冰雪宣,这是颜料,有赭石、锌白、花青、藤黄、胭脂、酞青蓝、酞青绿、大红、洋红,一共九种颜色,以及调色盘,还有一个纸镇。”
“谢谢三哥!”看着眼前的绘画工具,顾清梅终于找到了一点重生的目标。
她的头上受了伤,怕受风,也不敢出门,这些日子,除了吃和睡,基本上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只能跟着九岁的小侄女学念《三字经》来打发时间,都快憋闷死了。
她迫不及待地把饭桌收拾出来,用抹布擦抹干净,拿了一张冰雪宣,见那纸摸起来极是厚实,知道这是用矾处理过的上好熟宣纸,按照心中的构图裁剪成适合的大小,铺好之后,又忙着研墨。
顾清阳忍不住笑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妳倒是个急性子。”
顾清梅道:“这些日子都快闷死我了,可算能找点事情做了。”
顾清阳把油灯从炕桌上下来,放到饭桌上,又从针线笸箩里拿了根做被子才会用到的针,拨了拨灯芯,让火苗子变得大一些,道:“晚上还是省些眼睛吧,不要太累了。”
顾清梅应了一声,却拿了笔洗出去装水,将新买的画笔泡进去,等到笔毫上的胶都化开,便迫不及待地蘸了墨勾勒起线条。
这些日子,她闲着没事干,天天在脑袋里琢磨什么样的花样子才能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要求。
顾清阳也知道,这个妹妹一向勤谨,闷了这些日子,确实也是难为她了,于是便不再管她,径自去了东里间,脱掉身上的书生袍,换了家常的粗布衣裳,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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