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碧仁的指关节有些苍白,亦如他的脸色,带了不自然的病态,那样让人心疼。
想要开口问候,喉咙犹如堵着,怎么也发不出声来。该问他的身体,还是该问他的新婚生活?
东方碧仁用力把她的手往怀里拉,想要放到他的心口处来,究竟是有阻隔,距离心口三分远的地方,薛浅芜的手臂已拉伸至极限。
“离我再近一些。”东方碧仁温和而又固执地道。
薛浅芜难拒绝,抽回了手。打开那马车门,弯身进去。
容了两个人的马车,显得有些狭隘。却未必不是件好事。东方碧仁揽过了她,让她的头伏在他的胸膛。她怕他病体不堪重,只把头停靠了,身子却侧躺着,不想让他承受全部重量。
东方碧仁显然不依,一手搂过她的脖颈,另一只臂环过她的腰身,让她整个压在他的身上。仿佛这样的质感,才能平抵一些心中潜在的慌。生怕自己的存在感不够,那抹时常起浮的缥缈幻觉,让他难以踏实。
薛浅芜乖乖地安静着,看着他的面庞。完美如月,只是为何有些憔悴疲惫。
他因何病,她不用问,多少是懂得一些的。东方爷这种人,或许正如绣姑姐姐所言,病的绝非身体。心倦而怠,心烦而乱,心忧而思,是故病也。
薛浅芜的眼泪,不觉间涌出来。那么大的几滴,落在了东方碧仁耳畔。
他的身子一僵,于一瞬间,忽似聚集起了气力,那副恹恹之态全然不见,翻了个身,已把薛浅芜置在了怀抱下方,深情地凝视着,温润的唇向薛浅芜眼上吻去。
薛浅芜思维停滞,脑袋结块,如搁放了好几天的浆糊,半点儿反应不过来,只温顺地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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