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把烦恼溺毙在死猪一般的酣睡里,呼噜一打响,什么都忘了。
也不知睡眠质量如何,反正到了将近黎明时分,惯常形成的生物钟,使她醒了过来。放在平日,这是东方爷上早朝的时候。摸摸身侧,空无一人,揉揉眼睛,似乎想起了昨天的郁闷。
她正想着今天该如何度过,一袭白衣在门槛处站定。东方爷回来了。
见他胡茬似乎有些铁青,只一夜之间啊,难道是错觉吗。薛浅芜看着他,很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早朝的时候吗?”
东方碧仁晃步往屋里来,倦懒地道:“请假几天,不想去了。”
薛浅芜似乎猜到了什么,也不再问,过去扶着了他,一起坐到床上。
东方碧仁斜靠着床栏,拉薛浅芜到自己的身侧,手抚摸着她头发。这样的温柔,一时竟有些淡淡的哀伤。
薛浅芜满心的怨言,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她伸手抚上他眉,怜惜地道:“睡一会儿吧。”
“我睡不下……”东方碧仁看她好久,似乎在这天长地久的思量之中,要确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薛浅芜心在跳,仿佛他的下一句话,重若千钧,决定着他们的前尘后梦。
东方碧仁缓缓却坚定地道:“他们已经知道你了……最近几天,跟我一起见他们吧。”
薛浅芜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了。这句话原本该是甜蜜的,就像一位深情宽厚的男子,拉着女友的手,用尽了一生的挚情,鼓足勇气说道:“我们一起回家,见咱妈吧。”
可是眼下,怎么少了一些幸福滋味?是因迫于现实,不得不提前见吗?还是因为这预示了一场对抗,标志着平静美好日子的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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