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玻璃,出奇的清晰,素问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这更明亮更密集更干净的星空,仿佛伸手就能触及似的。
这么多的星星,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她几乎下意识的像伸手,这才发现胳膊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寒气也随着知觉的回复,气势汹汹的袭了来。
她勉强歪过头,往身侧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岩石上,腿耷拉在岩石边缘,腿肚垂了下去,下面空荡荡的,在这样的夜晚,只能看见夜雾笼罩的一片深渊。
车不见踪影。
翻车那一瞬,她是有记忆的。她记得自己坐在窗边,把窗户开到最大,然后高喊着“陆,铮,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她被从窗户里甩了出来,挂在了这块横亘在悬崖边的巨石上。
而那辆车,恐怕已……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为车上的人哀悼,因为她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绝境。
上不挨边,下不着地,没有人烟,甚至没有生灵的气息。
目之所及,全是皑皑的白雪,冰冷,漠然,仿佛已经在此冻结了千年。
在如此宏大的自然面前,人是渺小的。
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她很快也将和那些随车罹难的乘客们一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她死了,她只是会成为公安备案档案里的失踪人口之一。
她立刻被比寒冷更为凛冽的恐惧所侵袭。
素问赶忙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四肢,脚慢慢从岩石边上缩了回来,虽然有点痛,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的,只是手臂仍然木木的,她几乎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自己一低头,只能看到半截的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