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娘说的是,是媳妇见识短浅,思虑不周。”
魏婆子见儿媳妇乖乖挨训,心下有觉无趣,脚上一用力,几乎将脚盆蹬翻,“去去去,看着就心烦。没的做出一副受气的样子给谁看?你有功夫在老娘跟前甩眉拉脸,不如想想怎么拢住了我儿在你屋里多过几夜,早早给老娘生个金孙的好!”
魏婆子媳妇儿低眉顺目地应了声是,先将脚盆端出去,一盆脏水倒在自家通往外头城河的沟渠中,又回到婆婆屋里,将地上的水渍都跪着抹干净了。这才轻手轻脚退出了婆婆的屋子。
魏婆子舒舒服服地倒在床上,总算觉得两条腿没那么酸涨了,随后打鼻孔里嗤了一声。秀才的女儿怎么了?还不是要给她倒洗脚水?这人啊,各有各的命数,就得认命!那曹寡妇母女自是自矜,不过是觉得略有家底,盘算着许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妻罢了。哼!她偏要教她们到头来哭着跪求她说合将那小娘皮从角门抬进谢府为妾!
魏婆子咬了咬牙,想起自己两次三番因此受辱,心里更将曹氏母女记恨上了。
老娘今日所受之累,他日必叫那母女俩十倍百倍地偿还。今天天色已晚,且先放过她们,明日里定要她们吃不了兜着走!魏婆子在心里发了狠,
魏婆子心中有了计较,晚上便睡得极香,梦中几度笑出声来。次晨醒来,魏婆子由媳妇儿伺候着穿衣洗漱,吃过早饭,少不得对着儿媳妇一顿指桑骂槐,见日上三竿,这才穿戴整齐,拧着老腰出门去了。
她并不直往谷阳桥而去,反而朝西市庆云桥方向一步三摇地慢慢行去。一路上少不得与人东家长西家短地说几句闲话,如此这般等她到了庆云桥下头,已是午正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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