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也有很多想办办不了的事。五弟从小受圣贤书熏陶,顾忌太多,想办大事,更容易被人掣肘……”
“所以朕原想着,办完辽东这一大患后,再将大明干干净净地交到五弟手中。朕都想好了,朕自由后,就不用呆在宫城了,就可以去大江南北好好走走瞧瞧,朕的手艺可以保朕衣食无忧……”
“可是……还是给他留下了个不省心的江山。”
朱由校苦笑着,慢慢睁开了双眼,
“爱卿,几何……”
“朕没有看错你,你是朕的良师益友。”
“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兄弟的事,伤了夫妻感情。”
“戴爱卿良禽择木而栖,无可厚非。朕……本就不该做这个皇帝。”
“朕不怨他们,还甚是欣慰、放心。”
“朕怕以后没机会说这些了……趁朕现在清醒,还有自由,就当提前交代后事了吧……”
“陛下!”几何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跪伏于地,泪水汩汩而出。
她忘记自己磕了几个头,忘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将圣旨紧紧抱于怀中,哭了整整一夜。
天启七年四月中旬,高丽战事告紧。时蓟辽经略阎鸣泰报,皇太极不顾丁卯之役数万镶蓝旗精锐丧尽之痛,可能在五月起兵回犯宁远、锦州。有宁远大捷和丁卯之役在先,朝野上下已不再闻金色变,几何为安民厂重画了火器弹药图纸,也不出宫亲自督厂,只交代按部就班一切照上次办理即可。如今外患不足虑,皇帝最后时光的安稳太平,才是她最担忧的事情。
这一日,涂文辅突然来见。竟是为戴龙城传话:其又要赴辽东督战,临行前请几何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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