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房间里全是季衡对儿子的心意。
杨麒儿在里面玩堆积木,故而一时也就忘记了爹爹和阿父的事。
季衡和杨钦显在门口偷偷看了他几眼,然后就走了。
坐在马车里,杨钦显看季衡一直神色忧郁,就安慰道,“人已经去了,这般难过也于事无补,你还是别那么在意了,再说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其实是不一定有,但是季衡和杨钦显都将这当成已经有了来处理,这样总不会有差错。
季衡说道,“我的母亲是跟随着大舅长大的,和大舅感情十分深厚,恐怕在我长成人之前,母亲在乎大舅比父亲更甚,大舅病逝,母亲定然十分难过。”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杨钦显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七郎过世的消息,我还没有告诉她,这次的报丧信,恐怕是许家老大所写,母亲定然也会从这里产生怀疑,到时候她问起来,我也得将七郎不在了的消息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季衡心情更加沉重。
季衡这般将许七的事情拿出来说,杨钦显知道这是他真的放下了和他之间的心结,不过也是,季衡本就是实用主义,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一直纠结那份事情,不是季衡的做法。
虽如此,但这毕竟曾经让两人之间的关系面临绝境,杨钦显不敢不重视,他说道,“朕同夫人解释罢。”
季衡摇了摇头,“我来说好了,不过恐怕得骗她说七郎是战死。”
杨钦显点了一下头,伸手抱住了季衡,用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头,他毕竟是皇帝,以前要劝季衡回心转意的时候,什么做小伏低的话都能说,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却是说不出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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