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才所赞之能臣,上大夫陈轸。”
“嗯,”魏惠王微微点头,“陈爱卿倒是一个人选。”
秦宫,御书房里,景监伏首于地。
惠文公拿袖子擦把泪水,缓缓问道:“景爱卿,国父他——走了?”
景监泣不成声:“回——回禀君上,商君饮下御酒,就——就这么走了!”
惠文公再次垂泪:“商君他——他可有交代?”
“商君要微臣转奏君上,‘立威于军,立信于民;欲成大业,强国固本。’”
“你再讲一遍!”惠文公声音发颤。
“立威于军,立信于民;欲成大业,强国固本。”
惠文公涕泪交流,喃声说道:“本即农,农即民,民即法,法即秦!听商君之言,哪里像是谋逆之人?”又擦几把泪水,抬头看向景监,“景爱卿!”
“微臣在。”
“不瞒你说,”惠文公声音微颤,“寡人心里一直嘀咕,商君谋逆之事有点蹊跷。方才听你讲述商君临终之言,寡人愈发不安了。照理说,商君若要谋逆,应当谋杀寡人才是,为何却去谋杀公叔?还有那个朱佗,寡人刚刚听说,他到商君身边不足半年,商君对他并不信任。此等大事,以商君为人,该当托付亲信才是,何能轻托呢?景爱卿,寡人问你,会不会有人栽赃于他?”
景监心知肚明,却又不能讲明,跪地叩道:“君上圣明!是否有人栽赃,臣不敢臆测。不过,臣可禀明君上,凡谋逆者,必有私欲。商君是卫人,年已五旬,在秦并无嫡亲。臣素知商君,自入秦之后,十数年如一日,一心只为变法强秦,既未成家,也未立室,更无子嗣家庙。如果谋逆,他为何人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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