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鞅长叹一声,复又垂下头去。
秦孝公终于抬起头,眼睛盯向公孙鞅:“哼,什么孟津朝王?他魏罃(ying)眼中何时有过周王?他这是居心叵测,是借机号令天下!”
公孙鞅应声接道:“号令天下倒在其次,寻衅伐我才是其心!君上,这些年来,我变法图强,国势日大,魏侯坐卧不安,早就寻思谋我了。眼下他是万事俱备,只差借口。此番会盟,君上不可不去啊!”
秦孝公略显吃惊:“哦,爱卿是说,魏罃(即魏惠侯)会盟,意在伐我?”
“微臣探知,几个月来,魏侯以护驾为名,频频调动兵马,将驻守大梁的四万武卒移防崤山、函谷一带,河西少梁、临晋关、阴晋等地亦大幅增兵,关防盘查甚严。这且不说,少梁、安邑等处征召许多工匠,日夜赶制攻城器械!”
秦孝公冷笑一声:“他要敢来,让他来好了!”
公孙鞅急道:“君上——”
一阵更长、更难熬的沉默之后,秦孝公抬头望向公孙鞅,轻叹一声:“唉,纵使寡人赴会,魏罃真要寻刺儿,还能寻不出来?”
“君上若是不去,这刺儿就不用寻了!”
“若是列国公侯不去,唯独寡人去了,岂不成为天下笑柄?”
“君上,如果不出微臣所料,列国公侯说不准早就到了!”
“爱卿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魏侯寻的借口,实在太好。庆贺武王誓师伐纣七百周年暨朝见周王,听起来冠冕堂皇,列国公侯没有理由不去!”
“哦?”秦孝公似乎不太相信,“你且说说,哪些公侯会去?”
“中山及泗上小国自不必说,单说几个大国,燕国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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