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头,和敬离开紫禁城后,先去了舅舅府上,探望大腹便便的舅母,笑叹连自己也三十多了,可舅母还是从前的模样,一样的明艳美丽,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流逝。而如茵见到和敬,也是一恍惚,好像当年皇后娘娘在世一般,母女间的神形气质竟如此的想象。
傅恒因有许多事要交代,夜里归来时外甥女已经回公主府去了,如茵陪着他在桌边用膳,看着他狼吞虎咽,温柔地劝着说慢点吃,只等丈夫有七分饱,才开始说白天的事,说道和敬在宫里问十二阿哥翊坤宫几时成了中宫的话,她叹道:“你看连我都知道了,京城里怕是传遍了,明儿你们早朝,大人们一定都会议论,皇后娘娘也怪可怜的。”
傅恒没接话,继续吃碗里的饭菜,如茵在旁轻声道:“我是不是说错了,在你心里,也无人可以替代姐姐对吗,只有姐姐才是唯一的皇后。”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非这位皇后,二哥家里不至于如此。”傅恒道,“可撇开这件事,她身上从无不是,我也很矛盾,或许像和敬那样干脆些,倒好了。”
如茵道:“别的不说,我就担心红颜姐姐会夹在中间难做,那拉皇后对她信任倚重,可公主与姐姐感情也深,若是我,必然就为难了。不知姐姐如何看待,想必少不得还要给皇上一个交代。”
傅恒道:“是不是和敬不回来才好些?”
如茵抿着唇,似乎有不合适说出口的话,她缓缓摇了摇头,到底开了口:“难道让中宫易主吗,只有让公主改一改性子,这阵风波若过去也罢了,若是过不去,公主不低头,难道还让皇后娘娘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