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船的其中一个,干这一行已有三十年。他不属于最早靠死人发家的那一批,却是在回水沱干得最长久的一个。
朝阳已经升起,晨霞铺满河面。老谭将缠在岸边石头上的绳子解开,回到船上将杆一撑,船从滩上滑到水中。他又是一撑,船向更远处行去。
昨日有一家子找上门来,当家的二话没说把一袋银钱塞到老谭手中,两个女人在一旁哭哭啼啼,看年岁不是婆媳就当是母女。对此老谭见怪不怪,倒了三杯茶招呼他们。
一口热茶下肚,当家男人终于理清思绪开口:“我……家中犬子下午投河了,他十年寒窗苦读,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哎,这丢脸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年老的女人当即掐了一把他手臂,恨恨道:“还不是都怪你,整日念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一日不看书你就打骂他,害得他也跟着了魔似的,认为考不上就没脸活在这世上。”
“啊——我的儿啊!”老女人说完,抽出帕子捂着眼睛哀嚎。一旁年轻女人也扯着嗓子大哭,喊着“相公!相公!”
老谭安慰了几句,便把脸朝着当家男人,“下午投的河是吧?你家儿子身形如何,穿着何色衣裳?”
当家男人描绘一番,最后道:“我家住在玉华街十三号,姓王,打捞到犬子尸首后请立刻通知我们,余下的银两到时付给你。”
老谭点着头将定金揣进怀中,当家男人不再逗留,一手扯起一个女人,拖着她俩走下船。
当家男人虽然话语冷淡,但从他一刻都未平展过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哀愁不比这两个女人少。
对此,老谭自然也是见怪不怪。经历多了,看得也就透彻。天下之事
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_分节阅读_4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