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寂静无声,顾母的眼睛微微阖着,直到车子停下来,她才慢腾腾地睁开眼。
“到了,”顾岷淡淡道,“您就住这里。”
“怎么,”顾母咬着牙,冷冷地笑起来,“这是打算把我锁起来了?”
顾岷眉头蹙的更紧,并不回答这话。
而显然,顾母也并不想要他这个回答。
“你要是不去找,我便自己去——要是找不到,就别来见我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连车窗玻璃都被震得一声响。车内的方明杰与自家艺人面面相觑,只从顾岷的面上看出前所未有的疲惫来,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顾哥,伯母是要找——”
顾岷抿紧了唇,半晌后才回答道:“……我父亲。”
——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上一次提起这个称呼是在那年哪日了。
*
察觉到自己的家庭与别人的家庭不同,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顾岷是从五岁时开始明白的。
那时的母亲强行把画板塞进了他手里,厉声逼着他学画,他吓得手连笔都拿不稳,却被顾母硬生生拿麻绳绑在手掌心里,“画!”
她说。
“你的父亲就会画,你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
这句话几乎是一句魔咒,在那之后整整伴随了他一生。他需要喜欢哪些食物,需要对哪些东西表现出特别的热衷,需要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神情、说什么样的话……所有这些,通通都被笼罩在这个名为父亲的阴影之下,这座父亲的山峰高的不可攀登,而他只是后头蜷缩着的一小团阴暗的、亦步亦趋的影子。
十六岁时,顾岷五官逐渐长开,那一天回家后,
全世界只有我以为我是攻_分节阅读_39(2/4)